我的滑翔伞教练是一名体育老师-bob

2020-06-13 16:50admin

其实我一直没有特别想感谢的老师。

坦白而言,长久以来,我对人民教师并没有什么好感。

因为我曾经很喜欢的一位女班主任以及我很尊重的校长,他们的莽撞行为终结了我的童年。

很多年后我看三毛的书,看到她写到她的老师,我依然能清晰记起那个下午我的班主任是如何改变我的命运。

这就是所谓童年阴影对人一生的影响。

看到满朋友圈的祝福教师节日快乐的话,我内心依然有冷笑的声音。

直到我看到邓老师的朋友圈。

瞬间,我就好像桀骜不驯的叛逆少年,遇到了融化内心的那个人。

我不止一次对邓老师说:“你是唯一不嫌弃我的体育老师!”

我小时候各科成绩优异,除了是班级班长,有一阵子几乎包揽了所有科目的课代表。唯独体育是我的死穴。

小学毕业升初中要考体育。

考扔沙包的时候,监考的体育老师在盯着,我战战兢兢的拿起沙包一抛,结果扔到身后去了。

还好班主任不放心我的体育,一直在旁边等着,马上跟体育老师讲情:“让她过吧,她成绩特别好。”

到了中学,跟体育课有关的一切除了听到“解散”!(自由活动),其他都让我胆战心惊。即便是自由活动,我记得高中有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,学校的几位体育老师聚在一起闲聊,聊到让人头疼的体育差生齐齐看向了我。因为他们几乎都教过我。

我对体育课甚至是广播体操厌恶到了变态的地步。

听到广播体操的声音响起,我都会紧张到心跳加速。

每次体育课前都祈祷:下雨吧!老天,求你下雨吧!

体育课做操的时候,体育老师一张嘴就没停过,喊我的名字或是喊“那个班长”,“你蹲下去”,“你跳起来”,“你手抬起来”,配合着他嫌弃得要死的眼神!

跑步的时候,我长长的辫子甩得不舒服,我就抓着辫子跑,为这没少挨骂。

跳沙坑的时候,要先跑跑跑的助跑然后跑到一块木板上借力跳进沙坑,我觉得这个操作太复杂了,我哪能算好刚好落到那块木板上,还借机像安了弹簧一样起跳。

跳高的时候,我哪敢跳啊,我跑过去,直接用手把竹竿打掉,从两根竖杆前跑过去。这时是在高中了,这位男体育老师不像初中那个念经的男体育老师,可能考虑到毕竟十几岁的女孩子,不好让我太难堪,但他那天也还是忍不住说了句:“你们的班长就是个窝囊废。”

大学更搞笑(噩梦!),开学第一天连班主任还没见着,广播里就叫全体新生去操场上考体育。除了800米这种靠毅力的,其他当然全不过。

简直是万念俱灰了,回到宿舍,我们总共七个女生,就一个通过了考试,同寝室其他5个女生跟我一样都是体育差生。

原来的个人恐惧现在成为集体的恐惧了。每次体育课前一天晚上我们几乎要紧张得集体失眠。大学体育课太可恶了,两节课连上,原本45分钟一节的体育课几乎变成了两小时。所以上完体育课,个个都不成人样了。

体育好的人是永远不能理解我们这种煎熬的痛苦心情吧……

但是,人生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充满了未知的可能。

我永远也不会想到,有一天我会混入一帮玩体育的人当中。

机缘巧合,我来到了中国地质大学(武汉)学习滑翔伞。这是全国高校中唯一一所开设滑翔伞课程的。

我记得练习滑翔伞正起时,我练得要崩溃,几乎要打退堂鼓了。座袋对我而言真是重得要命,背上身我就站不直了,可还得背着这么重的座袋跑跑跑,还得分一部分力量去把A组组带往上推,地大那时用的伞头伞布特别厚,分解这其中任何一个步骤,叫我单独完成都有困难,何况还要组合,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。

可是人家赵菁老师第一天来练正起,伞就轻松上头,往前都不用埋头跑跑跑,轻松得好像在散步。

我对邓老师说:“你看赵老师这么轻松,我练了这么久,还比不上赵老师第一次摸伞。”

邓老师说:“你跟人家比干嘛,赵老师是游泳世界冠军,那力量是你能比的吗,她个头高,一步当你好几步,你跟她比干嘛啊?”

我对邓老师说:“你看方老师……”

邓老师说:“方老师从4岁开始打排球,能一只手拎起动力伞机器,人家男生都不一定比得过她,你跟她比干嘛?”

有一天我在练习斗伞,bob下载旁边一位看着的伞圈前辈说:“你看看人家,小腿好像安了马达,你呢,却好像脚粘在了地上。”

我心里对自己说:“人家蒯莉芳是女子速攀冠军,别说是我,你也比不过人家小腿马达。”

看看这些小腿装了马达的人

2019中国攀岩联赛,中国地质大学的学生梁荣琪获得了男子速度决赛的冠军。

他是蒯莉芳的学弟,邓老师的学生,我的滑翔伞“师兄”。

这位前辈很有名望。

从技术上来说,他肯定胜过邓老师,胜过很多人。

他也很热心,亲自指导我从地面砌伞墙开始练习。

但那时我也时不时的在想:“还好,我刚练伞的时候不是跟着他学习,不然肯定被打击得哭着回家了。终生都不会再提起滑翔伞三个字。”

还好有邓老师一直以来对我的鼓励,并且叫我不要跟任何人比(世界冠军、全国冠军、天赋异禀的体育达人)。

有一次我表示抗议:“你总是打击我,会让我失去信心的。”这位严厉的前辈说:“嗯,你确实要想想自己是不是适合飞伞了!”

还好我心里始终回响着邓老师的话。

有时我觉得我特别幸运。

遇到了邓老师,遇到了陈教(陈海平)。

他们都表示——“没有不好的学生,只有不好的教练”。

意思我只要努力自己的一份就可以了,剩下的交给他们。

当然,也有那位一直打击我的前辈。他对我说:“谁说飞伞肯定会受伤的?我飞伞这么多年也没有受过伤,别说是摔断骨头,你连蹭破皮的事都不要有。”

嗯,后来我看了FAI(国际航联)的滑翔伞安全培训计划中有这样的一段话:

“分析大量的事故原因,发现事故主要是由于错误的心理态度造成的。更好的知识或技能不一定能够降低事故风险,但是降低一个人的风险可接受水平则是可以的。然而,知识是预测和评估风险的基础,更好的技能可能会使飞行员从一个微妙的处境里逃脱出来,但更重要的是,飞行员必须采取正确的态度,降低可接受的风险水平。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学会了解自己,了解自己的强项和弱点,控制自己的压力和情绪。”

所以,在学伞初期,在自己对各种危险状况没有判断能力的时候,遇到好的教练实在是幸运的事,他能引领你走向正确的方向,帮你看见你所看不见的盲点。

因为种种原因,最终我一直跟随的是邓老师。

那个时候邓老师身边有两位助教,一位是阿甘,一位是才锅。

负责我地面斗伞练习的是才锅。

我跟才锅的能力相差了十万个十万八千里。

他可以一个人背着三个伞包徒步登山,地大那时第一批的训练伞头与座袋重到超乎你想象。

才锅可能完全无法想象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做到的事,为什么我就无法做到呢???

一直在旁边监督着训练的邓老师把才锅叫到旁边,谈了很久。

谈话之后才锅不但调整了教我起伞的方式,并且还改变了风格,从一个直男变成了一个暖男。只要哪怕我有一次很成功的控伞。他都会主动说:“好,非常好!我们现在休息一下!”他说要让我每次休息都带着美好的感觉与回味,这样才会期待下一回合的训练。

想到这里,我忍不住笑出声了。

邓老师,教会我这样的学生,真是难为你了!

教师节快乐!

希望地大鸟窝所有的师兄、师姐,师弟、师妹们:

Happy practice and soft landings!

与地大的缘分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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